带到了老宅。
老宅在村子的最里面,一座不大的院子,门楣上的匾额已经不见了。
门板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头。
上官楼从袖中摸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正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屋里的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桌案、椅子、书架、炭火盆,每一样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但没有人了。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在正房后面,不大,灶台上落了一层灰。
她从灶台下面的柴堆里抽了几根干柴塞进灶膛,用火折子点着了。
火光从灶膛里透出来,映着她的脸,橘红色的,暖暖的。
她添了一壶水在灶上烧着,水开了,她泡了两碗茶,一碗端给萧烟,一碗自己端着。
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喝茶,谁也不说话。
萧烟喝着茶,目光在屋子里缓缓扫过。
书架上的医书按年份排着,桌案上的笔架还挂着毛笔,墙上挂着一幅字——悬壶济世。
字是上官云起写的,笔锋端正清秀,跟她父亲信上的字一模一样。
上官楼喝完那碗茶,把碗放在桌案上站起来。
“我去收拾客房。”
她走到西厢房推开门进去。
萧烟站在堂屋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过了一会儿西厢房的灯亮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上官楼带萧烟上了山,去药庐见师父。
孟知远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袄,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冒着热气。
他看见了萧烟眯了眯眼,把粥碗放在石桌上朝萧烟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但腰背挺得笔直,八十多岁的人了,精神比萧烟见过的许多中年人还好。
他走到萧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萧烟腰间的玉佩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进来坐。”
萧烟跟着孟知远进了屋。
屋子不大,药味浓得呛人,墙上挂着经络图,桌上摊着几本医书。
孟知远在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萧烟坐下来。
孟知远看了他很久,忽然伸出手搭上他的手腕。
萧烟没有躲。
孟知远的眼睛闭了一下,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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