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楼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天宝八载,余奉命查神龙政变余党,得名单一十三人。此十三人皆隐于长安市井,以青楼、酒肆、茶坊为掩。余本欲上奏,然未及动笔,已遭暗算。今将此名单藏于百花楼花神像中,待有缘人取。”
“后来呢?”萧烟站在她身后,也看到了这段话。
“后来我父亲就死了,”上官楼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六年前,急症暴毙。”
“他是被人害死的。”
“我一直这么认为,但一直没有证据。”
上官楼继续翻手札。
后面的几页是那个模仿笔迹的人续写的——
“余取花神像中名单,然名单已被人先行取走。取名单者,即杀沈檀、顾盼、柳烟浓三人之真凶,此人亦在名单之上。余杀三人,非为报仇,乃为引君入局。”
上官楼猛地抬头。
“这个续写的人——他是凶手。”
萧烟接过手札快速扫了一遍。
“他不只是凶手,他还是你父亲当年的知情人。他知道你父亲把名单藏在了花神像里,他以为名单还在,所以去取,结果发现名单已经被别人取走了。取走名单的人,就是沈檀、顾盼、柳烟浓三人背后的保护伞。”
“所以他杀了她们三个,”上官楼道,“不是因为他跟她们有仇,而是因为她们是那个保护伞的棋子,杀了她们,保护伞就会露出马脚。”
“那他在信里说的‘十五年前的事’——”
“可能跟神龙政变的余党有关。我父亲查的就是这个。”
萧烟放下手札,在厢房里走了一圈。
书架上放着一排旧书,大部分是医药典籍——《千金方》《外台秘要》《新修本草》。这些书他见过,在上官楼的身上也见过。
“你父亲是个大夫?”
“他是太医署的副使,”上官楼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这个身份的时候,萧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天宝三载入仕,天宝八载死在任上。”
“太医署副使,正六品上的官。他一个六品官,怎么会被派去查神龙政变的余党?”
“因为那个名单上的人,跟药有关。”
“什么药?”
上官楼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禁药录》。
“这是太医署内部编纂的秘档,记载了所有被朝廷禁止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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