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马。
上官楼不会骑马,或者说,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不会骑马。
萧烟给她叫了一顶小轿,四个人抬着,沿着长安城外的官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
山坳里有一座破败的院落。
院墙塌了一半,门楣上的匾额已经看不清楚字迹,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正房的门虚掩着,门板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上官楼推开门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灰尘。
是因为门内地面上的脚印。
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不止一次。
脚印的纹路很清晰,是最近几天才留下的。
“有人来过,”萧烟蹲下来看脚印,“三到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步伐拖沓,左脚的脚印比右脚的浅——是那个左腿有伤的女人。”
“她来过这里。”
“不止她,”萧烟指着另一串脚印,“你看这个,脚印大而深,步幅宽,是个高个子壮汉。还有这个,脚印小而轻,步幅短,是个矮个子。跟我们在百花楼侧廊墙上看到的擦痕对应上了。”
三个人都来过这里。
上官楼快步穿过正房,推开后门,走进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破败,但有一间厢房的门窗是完好的。
门上的锁是新的,铁锁锃亮,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这锁是最近才装上去的,”萧烟摸了摸锁身,“不是老物件。”
“你有钥匙吗?”
“没有,但我们可以不用钥匙。”
萧烟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拨弄了几下,锁舌发出一声轻响,弹开了。
上官楼看了他一眼。
“六处的人都得会这个。”萧烟面不改色地推开门。
厢房里收拾得很整齐。
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案上摊着一本手札,墨迹已经干了,但从纸张的卷曲程度来看,写下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上官楼走过去,拿起手札翻了翻。
手札上的字迹她认识。
是她父亲上官云起的字。
但不是父亲亲手写的——父亲六年前就死了,这本手札的纸张也是六年前的旧纸,但手札最后的几页有人添了新内容。
新内容的笔迹是另一个人,一个刻意模仿上官云起字迹但细节处还是露出了破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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