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一只叠一只。
唯独李铁牛还站在原地。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正拧眉抿嘴,呈现出一副纠结的神色。
显然,他难以下定这个决心!
直到张澈的眼睛看向了他。
他没有催促,只是朝李铁牛露出了一个笑容。
李铁牛看着张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终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大步跨上前来,把自己那只粗厚的大手压在了最上面。
张澈又看向了姚若虚。
姚若虚还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见张澈望过来,他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放在了李铁牛的手背上。
张澈深吸了一口气。
每一只手,都代表着一份赌注。
而他们将用性命去赌前程。
张澈环视了一圈众人:“今日起,我张澈与诸位弟兄,同生共死!”
烛火在穿堂风中猛地晃了一下,光芒依旧,将众人的影子映在了一起。
“事成之后...”他看着众人,郑重道:“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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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李长渊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那一张信纸之上。
信是萧泽亲笔写的。
他读了一遍。
只觉得不可思议。
又读了一遍。
依旧难以置信。
直到读完第三遍的时候。
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嘴角终于压不住了,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封乞和信。
更是一张失而复得的凭证。
沈悠然。
这个名字从他心底浮上来,带着一股酸涩的暖意。
沈悠然出身官宦,父亲沈明远乃是神宗朝的进士。
因党争被打入了嘉宣党籍,遭到党锢。
贬官流放至了河北,子孙更是不得出仕,也不得入京。
一家子的政治生涯算是都彻底宣告了终结。
直到五年前英宗亲政,沈明远才得以重新起复,可惜命运弄人,四年前便死于一场意外。
而沈明远带着女儿到了河北之后,老靖北王李显忠见他是个正经读书人,便在王府中给他安排了一个教职,让他教授世子李长渊读书。
那一年,李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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