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时也命也。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写。
眼见气温越来越高,主考林用修当即下令,开始给考生们分发清水。
到王砚明这里的时候,凉水已经变成了温水,不过,总比没有强。
下午。
又有两个人被抬出去了。
王砚明用凉水浸湿帕子,搭在额头上,勉强保持清醒。
他终于写完了表文的誊录。
……
第三天。
天气依旧炎热,不过偶尔有一丝凉风。
比昨天稍微好了一些,但不多。
王砚明早上起来,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写了三天,感觉脖子手指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接着。
他把所有试卷按顺序排好,论题一张,判语一张,表文两张。
然后,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论题的血脉之喻写得不错,保留了。
判语很简练,没毛病。
表文引了几处典故,都回忆过了,没有犯讳。
检查完,确认无误,他把卷子交了上去。
收拾考篮的时候。
王砚明不经意发现,那枝桂花还放在桌角。
三天了。
花已经蔫了,花瓣卷起来了。
不过,还能闻到一点花香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说完,他把桂花放进考篮里。
走出号舍,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
但,第二场总算也是撑过来了……
……
贡院外面。
张文渊、李俊、汪显祖已经在了。
蒲松林和谢临安也出来了,搀扶着,脸色都不好看。
“都还好吧?”
王砚明问道。
得益于长年累月的坚持射箭和锻炼,他的底子不错,所以连续两场下来,精神依然还算饱满。
只是身体有些疲惫。
张文渊的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
一听这话,当即沙哑着嗓子吐槽道:
“亲娘咧,好啥啊,我判语写得手都僵了。”
“第二天热得脑子发懵,脸上全是汗,写到第三道判语的时候,我连自己写的什么都看不懂了。”
李俊眼圈发黑,嘴角的胡子又长了一圈,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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