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律定罪,追赃入库,警戒愚顽。”
斗殴案,根据经过,他判道:
“索债起争,两相殴斗,致人损伤。”
“勘明缘由,分别责罚,责其偿债、恤伤。”
最后一个杂犯案,则判:
“耕牛为农本,擅行宰杀,有违禁令。”
“依律问罪,严加禁约,重惜农畜……”
……
很快。
判语写完了,此刻已经是深夜。
王砚明闭眼,短暂休息了一下,又开始构思表文《上时务疏》。
表文一分为三。
民生,财用,边备,不用三个都做。
只需选其中一个上疏就行。
他想了想,最终选了民生这题。
重点写轻徭薄赋、安辑流民,中间夹杂了一些张居正万历新政的私货……一直写到凌晨时分才躺下。
就这样。
第一天过去了。
……
第二天。
天气陡然升高,酷暑难当。
号舍低矮闷热,没有一丝风。
王砚明坐在里面,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他用袖子擦干,加快了书写速度。
可随着日头渐毒,气温越发热的厉害。
他想到范子美之前说的,可以把帕子浸了凉水,搭在额头上。
然而,凉了没一会儿,就被体温捂热了,只得又浸湿,搭上。
为了保持清醒,王砚明又找了几片薄荷叶含在嘴里,凉丝丝的,确实能提神。
不过,嘴也没知觉了……
……
直到午时。
烈日当空。
号舍里热的像蒸笼,连空气都是烫的。
王砚明脱了外衫,只穿一件单衣,结果还是热。
没办法。
汗水已经把单衣浸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旁边号舍,已经出现有人中暑的情况了。
先是一阵干呕,然后咚的一声,像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听到动静。
巡场的兵丁赶紧跑过来,一番查看,直接把人抬出去了。
王砚明从号舍缝隙里看了一眼,像是之前跟在赵逢春旁边那个姓吴的生员。
此刻,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已经不省人事了。
这第二场,多半是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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