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林阿水。”
“你这船,平码货不轻啊。”
林阿水腿一软,差点当场坐下去。
“长官,长官!小的真只是跑船的!这些东西不是我置办的!是上头加的!小的只认钱,不认别的啊!”
海关帮办冷冷看着他。
“认钱就够了。”
“海上替人探路,靠的本来也是钱。”
他直起身。
“把船长、电报员、轮机长、大副、二副扣下。其余船员一律登记。货舱封条贴死。证物单独押走。”
旁边一名军士低声问:“帮办,整船不扣?”
海关帮办摆摆手。
“少帅的意思,别拿一船人替几只脏手陪葬。普通船员放回去,正好让南洋那边自己看看,是谁借他们的旗替东瀛军方探路。”
上海,南洋船东公所。
林伯钧看着福建方面明码抄送来的证物摘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年纪不小,穿一身旧式长衫,指头上还沾着点烟灰。平日里最讲一个和气生财,谁见了都笑呵呵。可这会儿,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旁边几名船东七嘴八舌:
“妈的,谁干的这事!”
“拿南洋旗替东瀛军舰探水雷区,这不是把咱们平码船往炮口上送吗?”
“福建那边已经三轮明码,还亮了引导浮标,这都能说成偏航?骗鬼呢!”
林伯钧把纸往桌上一拍。
“都闭嘴。”
屋里一静。
他抬眼看了一圈,慢慢道:
“生意归生意。谁敢借南洋商船的旗,去给哪国军方探中国海防,那就不是做生意,是找死,是汉奸!还想拉整个南洋船帮陪他一块死,一块当汉奸!”
一个年轻船东低声问:“那咱们怎么回?”
林伯钧冷着脸道:
“公开回。”
“第一,福顺平码号若真替谁探线,南洋船东公所不认,不保,不替它说半句冤。”
“第二,自今日起,凡我南洋船帮挂号船只,再进福建沿海、厦门外海、闽江口一线,须自行报航线、报货单,不得替任何武装势力夹带测深、通信、引路物件。”
“第三,谁若坏了这一条,逐出公所,往后别想再挂南洋平码的招牌吃饭。”
他说完后,自己都喘了口气。
旁边一人啧了一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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