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像潮水般缓缓褪去时。
凌央央双脚刚沾到实地,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
替命珠碎裂时带来的空乏感还在其次,最熬人的是左臂上的劫印。
暗红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顺着手臂一路往心口爬。
所过之处,象是烧红的细针在骨髓里反复扎刺,灼痛感密密麻麻裹着骨头,疼得她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傅宴宸比所有人都先注意到她的异样。
他刚从传送阵带来的短暂眩晕中回过神,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落在凌央央身上。
就见她背靠树干,身子微微佝着,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抖得厉害。
“央央?”他两步并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
他伸手虚揽住她的肩,低头去看她的脸,“脸色怎么这么白?伤到哪里了?”
“还能为啥!还不是为了护着你呗!”
小酒蹲在央央肩头上,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傅宴宸,“央央给你戴的那是替命珠!
替、命、珠啊!你知不知道这个能替人挡一次死劫!
全天下玄师那么多,你见有几个舍得给别人做替命珠的?”
小酒越说越气,小爪子指着傅宴宸胸口:“你倒好,稀里糊涂戴着,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傅宴宸一怔。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挂着的那条细链。
方才在地落车库里那场混战,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应对敌人上,根本没留意到这些细节。
此刻低头去看,才发现那枚他一直贴身挂着的珠子,已经碎成了几瓣,黯淡地挂在链坠上。
原来那天,她让那个奇怪物流公司快递给他的珠子,竟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脸色苍白的少女,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凌央央对这桩婚事,始终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两人领证闪婚,更象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上心。
她心里,其实也是很在意、很喜欢他的。
傅宴宸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涨,热得发烫。
旁边裴渊没留意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指尖夹着几张符,掐了个清心诀。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点点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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