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这间石室比她预想的更大,穹顶极高,隐没在上方不见光的黑暗里,仿佛整座山腹都被掏空了。
四壁上嵌着早已枯竭的长明灯盏,铜锈斑驳,灯油干涸成了黑褐色的硬壳。
最中央,是一座三层石台。
石台的形制极为诡异——
不是常见的方台或圆台,而是上宽下窄,倒置着嵌在地上,象一口被人倒扣过来的巨大石棺。
台面上,两口主棺并排而列。
棺身非木非石,通体漆黑,隐隐泛着一种不祥的油润光泽。
棺盖上各雕着一尊兽形,非龙非龟,头角狰狞,嘴里衔着一枚铜钱。
铜钱早已锈成了暗绿色,却依然能看清上面刻的不是寻常的“某某通宝”,而是两道扭曲的符文。
凌央央认得这东西——
貔貅衔财,只进不出。
这是锁运的葬式,是要把生前的气运锁在棺材里,留给后人。
而这两口主棺的正下方,石台第二层,又摆着四口稍小一号的棺材。
这四口棺材质寻常,却都用朱砂浸透的红绳层层捆缚,绳结上坠着七枚铜铃。铃铛已经哑了,锈得连晃都晃不出声响。
顺着石阶继续往下看去。
只见石台最底层,地面上,是一口开着盖的空棺。
棺盖被人掀在一边,棺底铺着一层暗红色的布,布面上用金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空棺四角各钉了一根拇指粗的铜钉,钉帽上铸着小鬼捧灯的型状,灯盏里还残留着燃尽的灯油。
而这口空棺——
他们既然已经放弃了容玦,也就是说,这口空棺,应该正是为凌墨准备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沿墙排布的棺群。
上百口棺材,一层叠着一层,码得整整齐齐,像堆积如山的木柴。
棺木的材质参差不齐——
有的还算完整,漆面斑驳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描金纹样;
有的早已腐朽得起了毛边,棺盖翘起缝隙,露出黑洞洞的内里。
它们从地面一路码到穹顶的阴影里,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口棺材的棺头上,都贴着一张褪色的黄符。
符纸早已脆得卷了边,朱砂褪成了暗褐色,却依然能辨认出上面画的,正是噬魂饲运符。
死气、怨气、煞气拧成一股实质的寒意,在石室里盘旋不去。
金慕白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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