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这句话落下时,沈江平已经推门进了小会客室。
门一关,技术部的键盘声被隔在外面。
他站在窗边,手机贴着耳侧,肩背在几秒内重新挺直。
“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学生?”
声音很轻。
也很恭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姜老师年纪大了,声音却稳。
那种稳,是在评奖桌前坐了几十年才磨出来的。
“江平。”
“老师您说,我听着。”
沈江平垂下眼,手指压在窗台上。
指节一点点泛白。
技术部主屏上的数字还在他眼前晃。
《秦腔》的完成率。
真实留言。
还有陈默那句——读者正在用脚投票。
偏偏这个时候,姜老师也把刀递了过来。
“你那边,很吵?”
沈江平看了一眼门外。
隔着一段走廊,技术部的声音传不过来。
可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压稳。
他笑了一声。
“没有,老师。刚才在跟编辑讨论一点小事。”
“情绪不太稳。”
姜老师这五个字说得很淡。
沈江平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很快接上话。
“让您听出来了。”
“今天开放日刚开始,很多年轻作者还没经过真正检验,舆论已经把他们推得太高。”
“我只是担心,这种热度会反过来伤了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文学圈这几年太容易被热度裹着走,我不希望鲲鹏奖也被这种情绪带偏。”
电话那边沉默了。
姜老师没有接这句话。
沈江平心口那点烦躁,慢慢往上冒。
他太熟悉老师的脾气。
老人一沉默,就代表已经听出了遮掩。
“江平,我刚看完《津城三两事》。”
沈江平的手从窗台上收回来。
他站直了些,声音更低。
“您这么快就看了?”
“我还想着等开放日结束,亲自把完整稿给您送过去。”
“公开参评的作品,读者能看,我也能看。”
姜老师说。
“你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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