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侍驾左右。
如今长皇子一死,到头来获益最大的是谁?”
榕下一时默然,无人应声答话,可众人心中,不约而同都浮起同一个名字。
雾气翻涌间,一袭白衣的冷云子自林间缓步走出,
“此事,并非四皇子下手所为。”
金环尊者闻声一怔,转头诧异望去:“何以这般断言?”
冷云子走到石凳旁落座,自行取盏斟上凉茶,徐徐饮下一口,才缓缓开口剖析内情:
“长皇子驻守雁门关多年,执掌北疆边防重兵,乃是大梁北方第一道屏障。
此人骤然身死,边关无主,军心散乱,塞外蛮族铁骑随时可以举兵南下,直袭中原腹地。
这般祸乱残局,四皇子无力承担,亦不愿承担。他想要日后安稳登基坐殿,谋害长皇子,于他而言,弊远大于利,不至于行此愚举。”
金环尊者眉头紧紧拧起:“若不是他,下毒行凶之人,又会是谁?”
冷云子搁下茶盏,轻叩石案:“不出两人,奸相陈嵩,权臣周瑾,或是二人暗中联手合谋。
长皇子虽是素来不得帝王宠爱,可身为陛下长子,名分摆在前头。
倘若龙驾一朝崩逝,朝堂百官依循礼制,拥立长皇子继位,乃是名正言顺,无可辩驳。
四皇子纵然才干出众,论长幼次序,终究矮上一截。
长皇子一旦离世,四皇子便成现存皇子里年纪最长之人,储君名分,自然而然落到他身上。”
一旁沈青萍自檐下缓步走出,手中紧握着碧玉箫,出声发问:
“照这般说来,陈嵩周瑾素来和四皇子互为敌对,处处针锋相对,为何反倒要出手帮他扫清前路阻碍?”
冷云子唇角扯出一抹淡淡冷笑:“朝堂权斗,从来没有恒久的仇敌,亦没有不变的盟友。
陈嵩与周瑾所求,从不是四皇子登临帝位,而是要扶持一位日后能被他们拿捏掌控的新君。
长皇子性情刚硬,久掌兵权,行事自有主见,绝非他们能够随意摆布。
二皇子、三皇子虽平庸软弱,可二人各自母妃母家势力盘根错节,身后有外戚依仗,同样难以受权臣挟制。
唯独四皇子朱宸,手中无兵权、府中无积蓄,母妃早逝,外戚零落无依。
他日若是靠陈、周二人相助方才坐上皇位,便等于欠下天大情分,往后朝政大事,不得不倚仗二人,事事退让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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