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问为什么。龙语笙、马行空、林知夏、沈清韵,还有活着的子弟,像退潮的水,向霜室涌去。私兵们在后面追,子弹打在霜室的门框上,木屑四溅,像冰雹,像箭雨。
陈玄最后一个进去。他反手关上门,右掌按在门板上,阴阳归元诀的气息灌入门板,门板结冰,白色的霜像藤蔓一样爬满整个门框,把门冻成一块整体的冰。
子弹打在冰门上,发出当当的响声,像敲鼓,像打钟,但门没破。
"你干什么?“龙语笙喘着粗气,短匕上还滴着血,”把我们自己关起来?"
"不是关。"陈玄走向玻璃墙,右掌按在骨浆画的图案上,”是换锁的最后一步。"
外面的枪声、喊声、撞击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冰门在震动,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撑不了多久。
陈玄闭上眼睛,气息从右臂涌入玻璃,穿过骨浆的桥,进入光海。山灵的意识在光海边缘游荡,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焦躁,愤怒,孤独。陈玄"伸手",不是用手,是用气息,用意念,抓住了山灵的意识。
"不是开门。“他"说","是回家。"
他把山灵的意识,往光海深处拉。山灵在挣扎,在抗拒,它的意识像一座山,沉重,庞大,难以移动。但陈玄没有松手,他的气息像一根线,像一根绳,像一根脐带,把山灵和种子往一起拽。
光海翻涌,七彩的光在旋转,在汇聚,在融合。种子的意识从深处升起,像一颗太阳,像一颗心脏,温暖,包容,接纳。山灵的意识被拉进光芒里,像冰掉进温泉,像雪落在火堆上,它在融化,在缩小,在蜕变。
外面的冰门碎了。
私兵们涌进来,枪口对准了屋里的人。马惊雷走在最后,狐裘在风雪中飘动,像一面白色的旗,像一张嘲讽的脸。
"陈玄。“他开口,声音很好听,像玉,像冰,”你杀了马横山,我感谢你。马家早该换主人了。但你挡了我的路,昆仑是我的,种子是我的,山灵也是我的。你死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他举起手,手里是一把银色的手枪,枪身刻着马家的家徽,像一条盘着的蛇。
陈玄没有睁眼。他还在光海里,还在拉,还在拽。山灵的意识已经被拉到了种子旁边,两个光团在旋转,在靠近,在融合。还差一步,还差一口气。
"开枪。"马惊雷说。
私兵们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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