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在玻璃上形成一道新的纹路——像桥,像拱,像一扇半开的门。
"有用。"陈玄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开始画。右手食指为笔,骨浆为墨,在玻璃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不是他设计的,是种子的信息直接传到他脑海里——线条该怎么走,弧度该多大,哪里该交叉,哪里该分叉。他只是一个通道,一个工具,一个被借用的手。
画到一半,左臂突然疼了起来。
不是伤口的疼,是阴煞在造反。黑色的血痂下面,经脉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阴煞感应到了骨浆的寒气,像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往心脏方向钻。陈玄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像一张纸,像一面墙。
"别动。"沈清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一根针,精准,冷静。七根银针同时刺入陈玄后背的大椎、命门、肾俞等穴位,针尾颤动,像七只振翅的蜜蜂。阴煞被银针截住,像洪水撞上了堤坝,在陈玄左臂里翻滚、冲撞,但过不去。
"再有三针,截在肩井。“沈清韵说,手指间又多了一根针,”但你得继续画。画完,阴煞就安分了。"
陈玄咬紧牙关,右手继续移动。骨浆在玻璃上蜿蜒,像一条白色的蛇,像一条冰做的河。最后一笔落下,图案闭合,玻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钟声,像鼓声,像某种古老的契约被激活。
种子的气息顺着骨浆的纹路涌出来,第一次完整地、直接地触碰到陈玄的掌心。温暖,不是体温的温暖,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浩瀚的温暖,像大地的心跳,像山脉的呼吸。陈玄"看"到了——门后面的世界,不是黑暗,是一片光海,七彩的光在缓缓流动,像河流,像星云,像某种活着的、有意识的宇宙。
山灵的意识也在那里。不是独立的,是碎片,是种子缺失的那一部分,在光海的边缘游荡,像迷路的野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找到你了。"陈玄"说"。
光海翻涌,像回应,像期待,像某种即将发生的巨变。
第三天傍晚,两股压力同时到了。
第一股来自地底。裂缝里传来低沉的轰鸣,不是山灵在翻身,是某种更剧烈的动作,像它在用身体撞门。骨浆填的缝开始出现裂纹,白色的冰层从下面被顶破,裂缝边缘的霜气像喷泉一样往外涌,触之皮肤生疼。温度监测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从零下十度跳到零度,跳到十度,跳到二十度。
"它等不及了。“顾晚盯着屏幕,手指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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