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玻璃后面,安静地"呼吸",每一次呼吸,玻璃就轻微地震动一下,像心跳,像脉动。
陈玄盘腿坐下,右手按在玻璃上。左臂不能用,他只能单臂运功,阴阳归元诀的气息从右臂流出,像一条细线,像一根蛛丝,钻进玻璃,钻进白霜,钻进门缝。
这次他没有停在门外。他顺着气息,往里走。
眼前一黑,然后亮了。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古老的感官。他看到千年前,昆仑山底,一群穿着兽皮的人围着一块巨大的玄霜玉。玉是透明的,像冰,像水晶,里面封着一团光,那团光有七种颜色,在缓缓转动,像一颗心脏,像一颗太阳。
那些人用骨头凿子,在玄霜玉上刻出门的形状。门不是画的,是刻进去的,每一刀都深不见底,每一刀都闪着血色的光。刻完最后一刀,光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门里,一半被推到了门外。
门外的那一半,在千年的寒冷和风雪中,吸收了昆仑的地脉之气,长成了山灵。它有大山的身躯,有岩石的骨骼,有冰雪的血液,但它不完整,它缺失了门里的那一半,所以它愤怒,它孤独,它想要回去。
门里的那一半,在千年的黑暗和等待中,退化成种子。它有意识,有记忆,有门的形式,但它也太弱小,太孤独,它也想合拢,但它知道,门一旦打开,不只是山灵进来,还有别的东西。
而门,是它们之间唯一的墙。也是最后的防线。
"你是锁。"陈玄"说",不是用嘴,是用气息,用意念,"也是钥匙。"
白霜闪了一下,像叹息,像哭泣。
"山灵要的不是开门,"陈玄继续"说","它要的是回家。回到门里,回到你里面。但它太大,门太小,它进不来,所以你也不能出去。你们都被困住了,被这扇门,被千年的封印。"
白霜剧烈的涌动,像被说中了心事,像被揭开了伤疤。
"那如果,"陈玄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像钟声,像鼓声,"我帮它变小呢?不是开门,不是拆墙,是换一把更大的锁,让里面和外面,重新成为一体?不是推开门,是让门消失,让墙变成桥?"
没有回答。但陈玄感觉到,种子的气息,第一次主动地、完整地包裹了他。像拥抱,像认可,像某种古老的契约。温暖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爬上肩膀,流进心脏,像一股温泉,像母亲的怀抱。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霜室的地上,右掌还按在玻璃上,但掌心多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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