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呼出白气。
陈玄站起来,走到领头死士面前。那人面罩掉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超过二十五岁,眼角有一颗痣,像一滴泪,像一颗痣。
"马横山都死了,"陈玄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还卖什么命?"
年轻人笑了,笑得很狰狞,露出两排白牙:"马家不是马横山一个人的。你杀了家主,还有少主。少主说了,你的命,换整个昆仑基地的人头。一个换一个,不亏。"
"少主是谁?"
年轻人咬紧牙关,不再说话。他的嘴角突然流出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像被电击,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瞪着陈玄,像两颗黑色的石子。
"牙里藏毒。"沈清韵蹲下去检查,手指按在年轻人的颈动脉上,"死士的规矩。活捉比死更难。"
陈玄站直身体,看向远方。风雪深处,隐约有人影在动,像鬼,像魅,但没有靠近——试探,只是第一波。更多的在后面,像狼群,像潮水。
"七天。"他低声说,像对自己说,也像对风说,“山灵给七天,马家也给七天。七天之后,不是门开,就是我们死。"
他转身走回霜室,右掌心的白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霜,像玉,像某种古老的承诺。
"换锁。"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像钟声,像鼓声,在每个人心里回荡,“不封门,不开门,换一把新锁。让山灵回家,让种子完整,让门重新成为门。"
龙语笙擦着短匕上的血,抬头看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疑惑,也出现了某种希望:"怎么换?"
"用我。"陈玄说,推开了霜室的门,”我用阴阳归元诀当引子,用我的气息当线,把种子和山灵重新缝在一起。不是推开门,是让门消失。墙变成桥,锁变成扣。"
他走进霜室,玻璃墙上的白霜在震动,像期待,像害怕,像某种即将出生的东西。
"七天。"他说,右手按在玻璃上,掌心的白痕和玻璃上的白霜接触,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融合,像共鸣,"七天后,要么昆仑重生,要么我们一起埋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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