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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忽然睁开眼睛。他感知到了——沈清韵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与此同时,七公里外,烂尾楼的方向,有三道气息突然躁动,像被踩了尾巴的蛇。
"收网了。"他低声说。
但他没有动。顾晚说得对,他是饵,饵不能动。他动,鱼就散。
玄霜玉在掌心缓缓落下,被他收入怀中。陈玄站起身,走出地下室。一楼客厅里,龙语笙已经等在那里,短匕在指间转出赤红的弧光。
"三个人,都暗劲巅峰。“她说,语气像是在汇报天气,”林知夏的青帮弟子在楼下堵了后巷,我的人从正门进。你猜他们会不会跳江?"
"不会。"陈玄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江面上缓缓移动的货轮,"周福海的人没那个胆量。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投降,然后供出幕后的人。"
"幕后?"
"周福海只是个跑腿的。"陈玄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钉进木头,"真正想动我的,是省城武道界里那些没站队的。龙家和顾家表态了,韩家和林家跟进,但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观望。这三分之一,不想让新秩序建立起来。"
龙语笙眯起眼:"你是说……"
"我的直觉。"陈玄转过身,看着她,"年会那天,鬼面说血衣门上一代门主也修炼过阴阳归元诀,走火入魔死在第九层。那条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走过。这个传承,在千年前可能中断过,也可能……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等下一个修炼者出现。"
龙语笙的短匕停住了。她盯着陈玄看了很久,久到楼上传来小宝的哭声,苏婉在轻声哄着。
"你是说,"她缓缓开口,"有人在‘养猪’?"
"养猪?"陈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你这个比喻很贴切。养到第九层,然后收割。陆长生上一代的门主,可能就是被‘收割’的那个。"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秋阳下摇晃,像无数只手掌在鼓掌,又像无数张嘴巴在窃窃私语。
"三个月后,昆仑。"龙语笙最终说,声音低沉,"在那之前,我不想再听到‘收割’两个字。"
"好。"陈玄点头,"不提了。"
但他心里清楚,不提,不代表不存在。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血衣门、阴阳归元诀、玄霜诀,甚至……五方之气的汇聚,都可能只是棋盘上早已写好的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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