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咬得极轻。
轻到刀刃切进皮肤的第一下,尚且不痛,可血已经在皮肤底下涌了。
他垂着眼看她。
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方才那种被她撩拨得快要失守的慌乱,只剩下一整片被抽干了温度,清醒得近乎残忍的冷。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继续问。
指腹在她下颌那一小圈软肉上收紧了一分,又松开。
"洗手间之后?"
"还是,晚宴一开始就在装?"
他顿了一下。
嗤笑从他鼻腔里漏出来一小截。
"还是,更早?"
"从邀请函,送到您手里那一刻开始?"
尤清水在他身下猛地挣了一下。
两只被绑住的手在头顶上方扭动,黑色的领带在座椅上蹭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膝盖朝上一顶,想把他从自己身上顶开。
时轻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膝盖轻轻一压,把她那一点顶上来的力道压回了座椅里。
体型差在这一刻被放到最大。
他一只手举着她两只手腕就毫不费力,另一只手掐着她下颌,让她连头都别不开。
她被他压得整具身体都嵌进了座椅里,那件被酒精和情绪烧得几乎透明的鱼尾裙像一张被撕开的黑色蝉翼。
"你混-蛋——"
尤清水的声音在挣扎里变得急促。
酒精的雾好像被这一连串粗暴的动作撞开了一角。
她眼眸里那层散着的水气忽然收拢起来,聚焦在他脸上。
"时轻年——"
她叫他的全名。
"你放开我!"
"我没有装——"
她的呼吸乱了。
胸口在抹胸下面剧烈地起伏,柔软随着这个动作起伏得几乎要溢出领口的边缘。
"我真的很难受——"
她的声音哑了下去。
时轻年没听。
或者说,他不想听。
他压着怒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徒劳地扭动。
"示弱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他的声音低下去。
掐着她下颌的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
指腹从她下颌那一小圈软肉上滑开,顺着她颈侧那条鼓动的血管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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