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这一章被肘击了,改了老多内容了,敏感部分全都改了,可能有点不连贯꒦ິ^꒦ິ)
阿巴斯躺在病床上,核弹的创伤在他体内留下了太多痕迹。尽管医生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
阿巴斯距离爆心不算近,但冲击波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手术后,医生们以为他能撑过来。他的体质一向很好。医生们说,以他的恢复能力,只要度过危险期,应该问题不大。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几天他开始出现内出血的症状,每次发作都让人心惊。哈立德亲眼见过一次,阿巴斯弯着腰,血从嘴角溢出来,不是一点点,而是像拧开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落在白色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哈立德当时就站在床边,他想去扶,想去叫医生,但阿巴斯伸出手,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动。
然后,阿巴斯拿过床头的纸巾,慢慢地、仔细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他漱了漱口,把带血的水吐在杯子里,然后躺回去,闭上眼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就像一个人在完成一件日常的琐事,比如系鞋带,比如倒一杯水。
哈立德站在床边,手还在发抖。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都是苍白的,甚至是冒犯的。一个能如此平静地面对自己身体溃败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医生私下告诉哈立德,阿巴斯的内脏损伤在不断恶化,身体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衰竭阶段。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隔墙有耳,又好像怕这些话本身会加速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见过无数生死的场面,但说起阿巴斯的病情时,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愧疚。
“可能撑不过这个月。”医生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哈立德耳朵里,像一颗炸弹。在伊国这样的地方,能凑齐这些药品和设备,已经是奇迹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手里什么都没有。
哈立德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报告,指节发白。他没有进去。他知道阿巴斯自己也知道。
那种级别的病人,对自己的身体比任何医生都清楚。每次发作后,阿巴斯只是平静地擦掉血迹,躺回去,闭上眼睛。
“进来吧。”
“总统先生,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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