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药盒,倒出几粒降压片。没倒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我看了今年的主考官名单。上面有省人民医院血管外科的那个老顽固,赵铁山。”
陆渊合上电脑盖,抬起头。
赵铁山。省内医学界出了名的“刺头”专家。专门喜欢在考核里用最刁钻、最不符合教科书常规的疑难杂症去考打年轻医生。听说去年在他的主考场,有三个年轻主治,被提问当场卡壳,直接泪洒考场。
“这老头不仅看重手上的操作稳定性。更要命的是,他对临床诊断的逻辑推导有着近乎变态的执念。”
周德明看着陆渊,一字一句地敲打:
“你在我这里的确救了几次别人发现不了的死局。但这都是在急诊这个‘先救命后顾理’的特定环境里。但在那个考场上,你那些所谓的‘直觉’,如果不能用极其严密的循证医学数据和病理逻辑支撑起来……”
老主任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可不会管你平时在自己医院多受待见。他绝对会当着全省专家的面,在操作台上一个个抛出病例陷阱,让你一句话都答不出来,直接当场扣光你的核心分数。”
那是一个不会容忍任何“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也是检验陆渊能否在脱离系统辅助下,真正蜕变为一名合格独立高年资医生的修罗场。
陆渊默默地将那本沧桑的真题册拿了过来,放在了手边。
“我知道了,主任。”
...
傍晚六点。
下班的广播曲在市一院的门诊大楼里按时响起。
陆渊推开更衣室的门。脱下白大褂,下摆沾着上午车祸抢救时溅上的暗红色血迹。
他把它扔进消毒浸泡桶。换上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走出急诊大楼。
初冬的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
连轴转了十个多小时。除了中午扒了两口冷掉的盒饭,胃里一直空着。现在连饿的感觉都过了,只剩下一阵阵泛酸的空虚。
他不想去食堂。他只想回宿舍,在硬板床上把有些发僵的后背躺平。
职工宿舍在医院后面。六层的老筒子楼。
走廊很长,水泥地。每层楼的最末端,有一个公用厨房。
陆渊上了三楼。
走到走廊一半,他停住了脚步。
空气里有一股很刺鼻的焦糊味。
公共厨房的灯亮着。一台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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