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男人在诊桌前坐下,把木棍靠在椅子上,额头上疼出了密汗。“我这右脚的脚后跟,疼得实在走不了路了。”
陆渊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怎么个疼法?突然疼的,还是慢慢疼的?摔过或者崴过没有?”
“没摔。昨天下午在工地扛水泥,扛着扛着脚底板就像拉断了一根筋,连着脚脖子,针扎一样疼。今天早上起来下地,第一步疼得我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男人指着脚后跟,语气里满是焦虑。
“我去药店买了膏药贴了,一点不管用。大夫,我是不是骨头裂了?我还得挣钱供我家那小子读大专呢……”
陆渊站起身。
“把鞋脱了,脚放在矮凳上。”
男人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地拉下那双沾满泥土的劳保鞋。脚上骨节粗大,脚底结着厚厚一层黄茧。
陆渊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压在男人右脚的足跟底部。顺着足底筋膜的走向,在靠近跟骨结节偏内侧的地方,指尖微微加力。
“哎哟!”男人猛地缩了一下脚,倒吸了一口气。
“这里最疼?”
“对对对!就是这块骨缝里!刺挠得钻心!”
陆渊的视线往上抬了一下。
男人的头顶干干净净。没有代表致命疾病的红光,也没有任何灰白色的小字提示。
这说明这不是跟腱断裂,也不是什么隐秘的骨肿瘤。
这是一个普通的、急诊科极常见的“小毛病”。
“不是骨裂。”陆渊站起身,到水槽边用消毒液洗手,“这是典型的足底筋膜炎,可能伴有跟骨滑囊的急性无菌性发炎。你长期扛重物,足底筋膜被反复过度拉伸,有了细微的撕裂和炎症水肿。早上起来筋膜最紧,所以下地第一步最疼。”
男人听得似懂非懂。但听到不是骨头裂了,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大夫,那这个病能好吗?能不能打个什么针马上不疼了?我明天还得去赶工期……”
这种病,一般的急诊医生大概率会甩出一句“回去吃点布洛芬,休息半个月不准下地干重活”。
但陆渊没有。
对这些扛着家庭重担的中年人来说,疼不死人的病可以扛,但不让干活是绝对不行的。
陆渊抽出一张处方单。
“我给你打一针局部封闭。能极大缓解你的急性炎症和疼痛。但打完之后,这三天绝不能扛超过五十斤的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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