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敏锐地顺着往下问:“回来以后,洗手了吗?”
“大排档那地方哪有专门洗手的水龙头啊……”老王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点,看着陆渊严肃的眼神,他显得有些局促,“那墙根底下下水道有点堵,地上全是些积的烂泥水。她蹲下的时候没踩稳,脚底下一滑,两只手直接按进了一滩灰白色的泥巴洼里。”
“弄得脏兮兮的,我当时还嫌弃地骂了她两句瞎折腾。就随手扯了张劣质餐巾纸,给她糊弄着把手心擦了两把,就领回去接着吃了。”
“擦完后,她是用手抓着肉串吃的?”陆渊的声音猛地一紧,仿佛抓住了某种极其滑腻的东西。
“是啊,小孩子吃羊肉串,不用手抓着签子她咬不下来……”老王的声音越来越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当时的粗心大意,“后来因为肉串太辣,她还用手抓着铁板上的金针菇,直接喂给我老婆吃了两口……”
在这短短的、毫无刻意引导感的几句家常问答中。
一种细思极恐的毒理侵入链条,在陆渊的脑海里被极其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废品站墙根的化工废渣。下雨积水的泥洼。灰白色的不明粉末与泥水。仅仅用干纸巾擦过、并没有用水彻底清洗过的手。以及那相互喂食的动作。
连排的触点传染!
就在陆渊的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
那个名叫丫头的七岁小女孩,因为口渴,自己挣扎着从折叠椅上坐了起来。
她的精神看起来似乎确实好了一些。她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的右手,去拿放在床头柜铁皮边缘的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
但那一瞬间,陆渊的视线锁定在了女孩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上。
女孩的手指在靠近水杯杯盖的大约十厘米处时。毫无征兆地。
整条小臂包括手腕,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僵硬的、幅度极小的“意向性震颤”。
就像是通过了一层看不见的交流电,肌肉在不受神经控制地高速痉挛。但女孩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轻微的颤抖,她以为那是脱水后的无力,依然凭借本能抓住了杯子。
里面是不久前护士刚给她打的温水,满满大半杯。
她拧开盖子,凑到嘴边,“咕咚咕咚”连着咽下去了这半杯水。
“别喝——!”
那是陆渊的声音。但他的话音甚至还没落。
“噗——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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