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因为一张满篇谎言的网贴,他成了这个时间段里唯一闲着的人。
头顶没有生死倒计时,眼前没有要命的红光,也没有灰白色的器官警告。一切都归于一种绝对死寂的真空。
市一院内部的微信私群里,其实已经炸作一团。有的群在气愤网暴者的无理取闹,有的群在暗地发牢骚觉得是急诊太爱出风头惹的祸。
但他一个都没看。
他没有回科室的值班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市一院后面那片老旧的职工宿舍楼区。
在路过宿舍楼下那条摆满小摊的巷子时,他停下脚步,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菜摊里。
这里没有穿白大褂的人,没有拿手机偷拍的键盘侠,只有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喧嚣。讨价还价的扯皮声,剁肉的刀声,青菜上洒着的水珠。
陆渊极度认真地挑了两根肥瘦相间的肋排。
虽然住在医院安排的单人偏单宿舍,那个狭小的厨房平时基本只有烧水壶在工作。但今天,他不想吃食堂。
这是一种用生活最粗糙的颗粒度,来对冲掉那篇网贴造成的失重感。
买完菜。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今天强制调休。晚上来我宿舍吃?”
不到十秒。屏幕亮起。
“好。”沈芸回复。很简单。
...
傍晚七点一刻。
陆渊的单身职工宿舍。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狭小的屋子里亮着暖色的顶灯。厨房那台老旧的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陆渊系着围裙。左手按着姜片,右手握着菜刀。
“咔咔咔”——
他的刀工极稳。姜切成了厚度极其均匀的外科手术级别的细丝。
“咔哒。”外面的防盗门锁响了。
沈芸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十分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声响。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了文件卷宗的公文包。
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
她没有走到厨房门口去问“你没事吧”,也没有用那种同情遭遇不公的语气去宽慰他。
她把公文包放在那个磨损的布衣沙发上。
直接走到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有些掉漆的木门框上。看着陆渊把排骨倒进烧热的油锅里,“呲啦”一声,水汽瞬间升腾。
“你这刀工去拿手术刀,比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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