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另一个画面。
安平镇。一个院子。土墙围着,门口一棵老槐树。堂屋里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电视放在柜子上面,声音开得很大,因为房子空。
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父亲。
陆渊上次回去是中秋。买了一箱月饼带回去,父亲把月饼放在柜子里,到他走的时候只拆了一盒。他走的那天早上,父亲站在门口,也没说什么,就是站着,看着他走到路口拐弯。
两百公里。大巴三个多小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他已经半年多没回去了。
不是忙。进修那三个月确实忙,但进修之前呢?进修之前他也没怎么回去。不是不想,是每次想到那个院子,想到堂屋里那张桌子,两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下次吧。
下次再回去吧。
下次。
蒋逸明笔记本里那行字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这种病人往往自己觉得没事。等他觉得有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句话说的是病人。但陆渊忽然觉得它在说另一件事。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爸"。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没有拨出去。
他给周德明发了一条消息。
"周主任,我想请两天假,回趟老家。"
过了几分钟,回了。
"什么时候?"
"周三周四。"
"行。"
陆渊把手机放下来。
他又拿起来,给沈芸发了一条。
"下周三回趟安平镇。"
沈芸大概正在忙,过了一阵才回。
"回去看你爸?"
"嗯。"
"好。他一个人在家,是该多回去看看。"
陆渊看着这句话。沈芸没有问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她不问,但她说了"是该多回去看看"。
他又给陆瑶发了一条。
"下周三回安平。"
陆瑶秒回。
"我也想回。"
隔了十几秒,又来一条。
"但是我刚来实习,请假不太好。"
他理解。刚进单位的人都这样,小心翼翼的,假不敢请,活不敢推。
"没事。你忙你的。"
"那你帮我跟爸说,我过几天有空了,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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