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等你回去给他改。"
"我知道。"郑时民点了一下头,"这孩子要是考上高中,议论文这块就不用愁了。"
他拎起布袋子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
"你那个议论文的说法,确实有意思。"
深色夹克,白发,站得很直。走路的姿势跟一周前在候诊区叫号时一模一样,两手背在身后,右手拢着左手。只是现在一只手拎着布袋子,背不了手了。
"郑老师,保重。"
"行。你也保重。"
他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传来他和护士打招呼的声音。"郑老师慢走啊。""好好好,谢谢你们。"声音越来越远。
陆渊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空床,叠好的被褥,擦干净的床头柜。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块方方正正的光。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急诊大厅门口,一个穿深色夹克的老人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往外走。老太太走在前面,步子快。老人走在后面,不紧不慢,拎着布袋子。
老太太停下来等他。他走上去。两个人并排往前走了。
阳光照在他们背上。
陆渊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进了电梯。
...
回到诊室,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
医院的便签纸,淡黄色。一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横平竖直。
"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你这个小医生,解决了我的大问题,谢谢!"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背包里蒋逸明的笔记本最后一页。
...
下午的急诊来了几个普通病人,不忙。
老赵的出院手续也办了。术后三天,引流管拔了,伤口愈合正常。老赵换好衣服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总算能出去了",他老婆在后面数落他。两个人拌着嘴从走廊那头走远了。
陆渊在诊室里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桌上暂时空了。
窗外的光已经开始发黄了。下午四点多。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拿书出来看。
他在想郑时民。
准确说,他在想楼下那个画面。一个老人和一个老太太,并排往前走,阳光照在背上。
郑时民出院了,回去补课,回去看书,回去被老伴唠叨。他有人等,有人接,有人在家里把血压计摆好了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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