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就翻过去了,没有声音。
看得很认真,但不是那种沉浸到忘记周围的认真...他每隔几分钟会抬一下头,往诊室方向看一眼,估算一下还要等多久,然后低下头继续看。
他的外套右边口袋鼓鼓的,大概塞了什么东西。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表盘不大,皮带磨得发亮。
那个抱孩子的妈妈终于哄不住了,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周围几个人都皱了皱眉。角落里的老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有皱眉,只是看了看那个孩子,又看了看那个手忙脚乱的妈妈,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叫号屏幕跳了一下。
他的号。
他把书合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超市小票...不是书签,就是手边有什么用什么...仔细夹在看到的那一页。然后把书塞回口袋,站起来,理了理夹克的领子,走进了诊室。
走路的姿势很稳。两手背在身后,右手拢着左手。
...
郑时民。六十四岁。
他进门之后先扫了一眼诊室...桌子、电脑、检查床、墙上的挂图。然后看了陆渊一眼。
"小伙子,检查要多久?我下午还有个事。"
"要做什么检查还不确定。"陆渊说,"你先坐,说说哪里不舒服。"
郑时民在椅子上坐下来。坐姿很正,背没有靠椅背...这是站了几十年讲台的人才有的习惯,坐着也像站着。
"背痛。三天了。"他说,"前几天搬书柜,大概是闪了腰。我老伴非让我来看看,我自己觉得没什么,睡几天就好了。"
"你老伴让你来的?"
"她那个人什么都担心。上次我牙疼,她也非拉我去看,后来自己就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不是抱怨的无奈,是那种"我拿她没办法但我知道她是对的"的无奈。"我跟她说了睡几天就好,她不信。她说你上次牙疼也说自己好了结果疼了一个月。我说那后来不是好了吗。她说你去看一下我就放心了你不去我不放心。我就来了。"
"三天了一直在疼?"
"对。就是背这里。"
他用手往背后一指,往左偏了一点。
指的位置在背部中段偏左。
不是腰。
就在他手指指向那个位置的瞬间...
数字出现了。
暗红色。清晰。浮在郑时民头顶上方。
09:4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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