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更重了。像是把一块石头从水底捞上来,发现它比想象中大得多。
"老哥。"
"嗯。"
"你今天话更少了。"
"跟平时一样。"
"不一样。平时你是懒得说。今天你是不想说。"
陆渊看了她一眼。
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你学新闻学的不是写稿子,是读心术吧。"
"差不多。"陆瑶咬了一口辣条,"我跟你说一个事,你别生气。"
"嗯。"
"你给爸打个电话吧。就一句话,让他去看腰。你说他就听。"
陆渊盯着电脑屏幕。
"你是他儿子。"陆瑶说,"我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用。你一句话就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很平,很实在。
她当了十五年的传话筒。从哥哥这边往爸爸那边传,从爸爸那边往哥哥这边传。每周给爸爸打电话的是她。在电话里说"老哥最近挺忙的,在省医大进修呢"的是她。在微信里跟哥哥说"爸最近还行,就是腰不太好"的也是她。
两个不说话的人之间,她是唯一的声音。
但有些话她传不了。有些墙她翻不过去。
"我知道了。"陆渊说。
"真的?"
"嗯。"
陆瑶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个"嗯"有几分真。
"那我去洗澡了。"她跳下床,抱着衣服往门口走,经过陆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老哥。"
"嗯。"
"不管怎么样...他是爸。"
她推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陆渊坐在桌前,听着那个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爸"那个字。
上一次通话记录是三周前。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这个电话他应该打。不难。按下去就行了。
但"按下去"和"想按下去"之间,隔着十五年。
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镇卫生院门口的灯很暗。妈躺在里面,爸站在门口,搓着手,来回走。卫生院的医生说处理不了要转县医院。爸犹豫了。他怕路上颠簸让妈更难受,怕转院折腾,怕县医院也治不好反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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