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D:
不是枯燥的数字清单,而是画面——父亲洪建国,那个记忆中总是挺直腰板的车间主任,在深夜的厂长办公室里,对着那个微微发福、笑容和蔼的中年男人深深鞠躬,背影佝偻。桌上摊开的,是密密麻麻的担保协议。母亲王秀云,在得知父亲私下以自家房产和毕生积蓄为厂里一笔来历不明的“过桥贷款”做了连带担保后,当场晕厥。然后便是厂子突然破产,负责人卷款消失,银行收房,债主上门泼漆……母亲就是在那一天,彻底“走丢”了,精神世界崩塌成一地碎片,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而父亲,在四处求告无门、被昔日“好友”郑富强“婉拒”后,在一个雨夜走进了车流。画面最后,是医院惨白的床单,和一张天文数字的医疗费用通知单。所有的压力,最后都沉甸甸地、精准地,落在了当时刚接到戏剧学院录取通知书的洪英乔肩上。
紧接着是A:
一间灯光幽暗、摆满古董字画的书房。郑富强靠在黄花梨木的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对包浆温润的核桃。他面前恭敬地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徐家那小子,”郑富强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惯有的笑意,却冰冷如毒蛇的信子,“跟他爹一样,骨头硬,心思活,想借着林家往上爬,自己立门户。他以为他那些小动作,瞒得过谁?” 核桃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林家那丫头,倒是颗好棋子,听话,也真喜欢那小子。可惜啊,徐在宇心里,还留着不该留的影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什么杰作,“洪建国当年不识抬举,以为能独善其身。他女儿嘛……倒是比她爹有趣。让她去,去把那点影子,给我彻底碾碎。我要徐在宇清清楚楚地知道,是谁给了他一切,又是谁,能随时把他打回原形。顺便,也看看这只小野猫,爪子到底有多利。” 画面末尾,是他抬起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灯火,深不见底。“人啊,总得摔得够疼,才知道该跪在谁面前。”
信息流停止。
洪英乔夹着烟的手指,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冰冷的、深入骨髓的东西在翻涌。她早就猜到父母的事情与郑富强有关,但亲眼“看见”这些片段,感受依然截然不同。而郑富强的动机,比她原先推测的更加阴毒和玩味——不仅要彻底控制徐在宇,还要欣赏她这个“仇人之女”在其中的挣扎与表演。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这盘棋上,被精心挑选出来,用来打磨另一颗棋子的砂纸。
烟蒂烧到指尖,带来轻微的刺痛。她松开手,看着那点红光坠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