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身后合拢,吞没了那片刺目的辉煌灯光和徐在宇最后碎裂的目光。洪英乔没有回头,径直穿过空旷的一楼大厅。旋转门将她送入四月的夜风里,微凉,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土与尾气的味道。
她没去开那辆停在附近、徐在宇送她的白色轿车——那是饵的一部分,此刻正被郑富强或者徐在宇的人盯着。她只是走向街角,伸手拦了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去西郊,明心疗养院。” 她报出地址,声音平静无波。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面无血色、在夜晚独自前往疗养院的女人,在这个城市的故事里不算罕见。他识趣地没有搭话,按下了计价器。
车子汇入车流。洪英乔靠在后座,侧脸看向窗外。霓虹灯的光斑流水般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次,又一次。她垂眸,屏幕亮起,是徐在宇的名字。她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任由那光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某种垂死的挣扎。最终,归于沉寂。
然后,屏幕再次亮起。一个没有保存但早已刻入骨髓的号码。
郑富强。
她看着那串数字跳动,直到自动挂断。几秒后,一条短信挤了进来:
「戏不错。柏林?有创意。」
她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短信,将这个号码重新拖入黑名单。
车子驶离繁华区,灯火渐疏,夜色像浓墨一样化开。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座被高大乔木环绕的安静建筑前。“明心疗养院”的招牌在夜色里散发着柔和而不失冷感的光。
洪英乔付钱下车。夜风更凉了,她抱了抱手臂,没有直接走进主楼,而是绕向建筑后方一处被单独圈出的小花园。花园入口需要刷卡,她将门禁卡贴近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铁艺门滑开。
花园深处,一棵高大的老槐树下,一架秋千轻轻摇晃。一个穿着米白色毛衣、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上面,背影瘦削,正仰头看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的稀疏星光。一位看护人员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
听到脚步声,看护回头,对洪英乔点了点头,无声地退到了更远的阴影里。
洪英乔走到秋千旁,蹲下身,轻轻握住女人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很凉,皮肤薄得像纸,能清晰地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妈。” 她唤了一声,声音是今晚从未有过的轻柔。
女人缓缓转过头。她的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丽,但眼神是空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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