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透张节度的心思。不如由使君先修书一封,派人送往郴州,试探张节度的口风。”
“若张节度有意联手据守南边数州,那便是一条路。”
“若张节度无意联手——或者他另有打算——那咱们再议别的出路,也不迟。”
王全的话不偏不倚,恰好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陈虎和何敬洙互相瞪了一眼,都没再出声。
庄绪微微颔首:“王都虞候说得在理。”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姚彦章身上。
……
姚彦章始终没有表态。
从头到尾,从陈虎说“不如归降”,到庄绪分析利弊,到何敬洙力主自立,到双方争得面红耳赤,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双手搁在膝上,十指交叉。
不插嘴。不反驳。不赞同。
灯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降?不降?自立?
三条路都有悬崖。
降了。
万一大王还活着呢?
不降?
万一大王真的不在了,万一岳州那边撑不住了,他带着弟兄在衡阳死守到最后弹尽粮绝、城破人亡。
弟兄们的命,又算什么?
他想起那封信上的话。
“你是聪明人……”
如果那封信是刘靖伪造的,“聪明人”三个字便是居高临下的拿捏。
形势到了这一步,聪明人该怎么做,自己掂量。
如果是马賨亲笔写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心里堵得慌。
“王都虞候言之有理。”
他终于开了口。
堂中五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先修书一封,送往郴州,试探张节度的口风。”
他站起身。
“张公的意向,至关紧要。当年他主动让出留后之位,楚地将校无人不服。如今大王不在了,他的态度,便是南面数州的向背。”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
“书信由我亲笔来写。”
姚彦章走到案前坐下,展开一张竹纸。
砚台里还剩半汪墨,他提起毛笔蘸了蘸。
笔尖悬在纸面上空。
有好几次欲落欲止,一个字斟酌了再斟酌,落下了又涂掉重写。
堂中无人出声。
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把信折好装进牛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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