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姚彦章的眉头拧了一下。
“谢老三是什么人?”
“衡阳城南的樵夫,给刺史府送了三年多的柴。”
“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大字不识几个。”
周述的声音又低了半分。
“谢老三不敢自己做主,把皮囊和那十贯钱一并交给了庖厨的院子。院子看了一眼皮囊,觉得来路不对,报到了下官这里。”
“下官查看了封口。”
他顿了一下。
“皮囊用朱蜡封着。蜡面上压着一个字。”
“什么字?”
“賨。”
姚彦章的手指在案沿上骤然收紧了一下。
“下官不敢声张。只是把谢老三暂且扣在了刺史府西厢的柴房里,另派了两名可靠的牙兵看守,等刺史回来定夺。”
姚彦章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搁在案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那个找谢老三的人呢?抓到了没有?”
周述摇了摇头。
“谢老三说,那人穿着寻常庶民的短褐,面容平常,说的是潭州口音。”
“给了钱和皮囊,交代了几句话,转身便走了。”
“谢老三当时被十贯钱晃了眼,根本没想过去拦。”
“交代了什么话?”
“三句。”
周述显然已经反复盘问过谢老三了,背得一字不差。
“第一句:‘这是潭州城里一个被关着的大人物托我带的。’”
“第二句:‘务必亲手交到姚将军手上,事关将军身家性命。’”
“第三句——”
周述抬起头,看了姚彦章一眼。
“那人说:‘他还托我带一句话。将军是一个聪明人。’”
姚彦章的眼皮跳了一下。
堂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堂外远处传来更鼓的声音。
沉闷的“咚——”声穿过夜色,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了一遍。初更。
“你处置得当。把谢老三押上来。”
……
不多时,两个牙兵架着一个人从西厢柴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谢老三是个知命之年的干瘦老汉。
佝偻着背,一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缝里还嵌着木屑和黑泥。
被关了一天一夜,这老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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