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这封信不止送给姚彦章一个人。巴陵的许德勋、益阳的李琼、南面的张佶,都可以‘不小心’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候,楚军各部人心惶惶,互相猜疑,还怎么打仗?”
“尤其是巴陵。”
袁袭补了一句。
“他们刚把马希振接回来当旗帜。如果‘马殷已死’的消息传到巴陵,那马希振的身份就从‘暂摄’变成了‘嗣主’。这个身份一变,许德勋和秦彦晖之间的微妙平衡就会被打破。”
“因为谁掌控了马希振,谁就掌控了楚国正统的名义。到那时候,他们内部非火并不可。”
刘靖拍了一下书案。
“好。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他当即吩咐下去。
“去把马賨关押的地方看守加一倍。别让他出任何岔子。另外,找一个善于模仿笔迹的书吏来。”
“是!”
不到半个时辰,一名瘦小的中年书吏被带到了节堂。
此人姓周,原是潭州府衙的录事参军,城破后归降,因写得一手极好的蝇头小楷而被镇抚司留用。
刘靖让人取来几份马賨被俘后签押的文书,交给周录事比对临摹。
“能仿吗?”
周录事对着文书看了半晌,提笔在废纸上试写了几行。
笔画的走势、转折的力道、落笔的轻重,越写越像。
“回节帅,七八分相似不难。马賨的字筋骨外露,撇捺刚猛,结体偏扁,是典型的蔡州武人手迹。”
“但他有个习惯,每逢竖画收笔时会带一个极轻的回锋。这个细微之处需要多练几遍。若要十成十……”
“七八分就够了。”
刘靖打断了他。
“姚彦章是武将,又不是鉴帖的大儒。只要字迹不离谱,配上信物,他不会起疑。”
随即,刘靖口述,周录事执笔,以马賨的口吻拟了一封信。
信不长,但字字诛心。
刘靖口述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说出来。
周录事一边写一边暗自心惊。
这位年轻的节帅,对蔡州军中兄弟相称的口吻、对武人之间粗直豪爽的交际方式,拿捏得精准到骨头里。
每一句话都像是马賨本人在说,而不是一个外人在代笔。
大意是:兄长马殷于城破之夜突围时,不幸遇伏身亡。
我马賨被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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