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郁抬起眼皮,认出了韩七。
只吐出了一个字:“说。”
韩七张了张嘴。那股急切在喉咙里翻滚了两滚,变成了一种极为艰涩的声音。
“大王……大王不在属下这边。”
高郁的面上没有变化。
韩七眼眶一热,赶紧补了一句:“马留守也不在。昨夜混战,马留守领牙兵往西冲,吸引宁国军骑兵。之后……之后便没了消息。属下从天亮找到午时,汇拢了亲卫七十九人,又碰上赵都头三百余人,但都没有见到大王。”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往外挤:“属下每一个人都问过了。没有人知道大王去了何处。”
高郁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一个都……没有?”
“是。”
韩七垂下了头。
高郁的身子在马背上微微晃了一下。
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右手倏地松开了缰绳,按住了灰白杂毛马的鞍桥。
马匹颠了一步,脑后那处淤创被震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头皮深处窜进了脑髓。
他的眼前黑了一瞬,整个人向前栽倾了半寸。
赵德彰从旁边策马上前,沉声道:“高判官。属下以为……大王昨夜或许脱了甲,混在流民里走脱了。大王沙场大半生,不至于就这么……”
“不至于?”
高郁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赵德彰闭了嘴。
官道上没有人再说话了。
只有蝉鸣,和远处水田里的蛙叫。
高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都听好了。”
高郁直起了腰。
脑后的创处隐隐地跳着痛,但他撑住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
如果大王被俘了。刘靖会怎么做?
理当如此。
刘靖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宣布。将马殷被俘的消息通过那些该死的日报传遍湖南每一个州县、每一座军营、每一个村寨。
以此瓦解巴陵守军的抵抗意志,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是刘靖一贯的手段。
可眼下,从天亮到午时,大半天过去了。
没有听到任何方向传来类似的消息。路上遇到的溃兵和流民也没有人提过“大王被擒”的风声。
没有消息,说明刘靖手里没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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