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
谢青山端起酒杯,再次仰头喝下一口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眼前唯一的知己倾诉:“自打登基以来,桩桩件件,无一不让人劳心。南边割据势力,尚未彻底平定。西边吐蕃、西域诸国,皆是心头大患,战事一触即发。”
“朝堂之上,科举改制、吏治整顿、民生安定,每一件都要亲自把控。边关之外,军队操练、粮草补给、边防稳固,每一环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如今又添了矿山开采之事,要探查、要开采、要管理,要保证不出乱子,要让矿藏真正成为昭夏的底气……”
他絮絮说着,语气越来越轻,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重,再也无法掩饰。
“朕以前在凉州,只想带着身边的人,让百姓吃饱穿暖,不受冻饿之苦。如今百姓终于能吃上饱饭,可朕要承担的责任,却更重了。”
“所有的事情,都压在朕一个人身上。朕是天下之主,是万民的依靠,所有人都看着朕,都等着朕拿主意,朕不能退,更不能停。一旦停下,整个昭夏都会乱,百姓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就会化为泡影。”
说到最后,谢青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有时候朕也会想,若朕不是这昭夏的皇帝,该多好。不用背负这万里江山,不用操心这天下苍生,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闲时饮酒,忙时耕作,无忧无虑……可朕偏偏是了,身在这个位置,便再也退不了,也不能退。”
白文龙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没有打断。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帝王,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年纪,却被这江山重担,磨去了少年人的轻快,眼底满是疲惫、孤独,还有化不开的沉重。
他想起第一次在凉州见到谢青山的时候,那个孩子,瘦瘦小小,却眼神明亮,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满是改变现状的韧劲。
如今少年登基,权掌天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在,却被层层重压包裹,多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倦意。
白文龙默默拿起酒壶,轻声劝道:“陛下,您喝多了,少饮一些吧。”
谢青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没多,朕清醒得很。世人都说酒能解愁,或许不假。这酒入喉,能给朕带来片刻的痛快,能让朕紧绷的心松快一点。喝完这几杯,回去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依旧能打起精神,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政务,继续往前走。”
白文龙心中轻叹,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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