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墙外,血衣又唤了两声。
依然没人回应。
她攥紧弯刀,眉心朱砂殷红欲滴。
白发修士性子虽讨人厌,却是眼下这一行人里最擅阵法的。若真折在了这里,余下这几人,多半也走不出这座大阵。
白眉老者捂着断臂,踉跄走到血墙前,抬手按在墙上。
血光一烫,他掌心冒起青烟。
“还封着。”他声音发沉,“血祖残婴虽死,但阵眼还未破。若不能找到阵眼所在,我等都得困死在这里。”
另一侧血牢中,那赤潮海的乌眉老者瘫坐在地,气息奄奄,连话都说不出了。
血衣没有理会二人。
她盯着面前的血墙,忽然再举起血月弯刀,一刀接一刀斩在同一处。
血光四溅。
墙上的裂痕一寸寸扩大,却又被阵法内蠕动的血光迅速填平。
白眉老者感应到血衣那边的动静,叹了口气,隔墙劝道:“血祖气息已散。厉道友若真陨落,此阵便再无人能破。血衣道友,莫要再虚耗真元了。”
“他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死。”
血衣将刀尖往地上一拄,语气冷淡。
她盯着血墙,握刀的指节越收越紧。
方才血祖残婴最后的那一声嘶吼,实在太凄厉了。
连元婴残婴都被逼的玉石俱焚,墙后那人究竟承受了何等反噬,她不敢细想。
而此刻,大殿另一座血笼中。
北寒风盘膝而坐,周身血雾翻涌。
血祖残婴被吸入葫芦前,崩碎了八具血将、一具铁枷尸,连同整座大殿积攒数千年的血煞,一股脑全灌进了他体内。
这股力量太大了。
大到足以将任何金丹修士撑成碎肉。
北寒风咬紧牙关,将神识沉入丹田。
双金丹每转一圈,便有一道涌入的真元被炼化,融入丹壁。可炼化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血元涌入的速度。经脉已被撑到了极限,皮肉之下血光乱窜,整个人随时都要炸开。
但越是到了生死关头,便越不能乱。
他双手结印,体内《长春功·金丹篇》运转到了极致。
乾蓝冰焰自丹田内升起,在经脉中飞速游走,冻结血元内残存的怨念;紧跟着,一道太阳真火也从金丹世界内飞出,帮忙焚去血祖残婴留下的污浊气息。
一寒一热,一阴一阳。
两道火焰在经脉中交织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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