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军只是第一步,你若不能让他们满意,哪怕不支持元廷,也不见得能支持你。
再者,你征粮也得靠他们啊。不是随便弄个军校下去就能把粮收起来的,他们甚至连哪个乡、哪个村在哪都不知道,田亩多寡、肥瘦更是两眼一抹黑,靠他们征粮,怕是早饿死了。
想到这里,张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郑范,只听他说道:「扬州赋役,郑公最好还是听听父老们的意见。」
「行了。」郑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我以前在太仓,就是你们口中的「父老,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也罢,大帅初定淮东,不好逼迫过甚,去掉西边三县,一年二十万石税粮总有的吧?」
「按元廷旧制,二十万石里头只有六万石入幕府,剩下的留於本地,供扬州府开销。
「张辑试探道。
「扬州府留这麽多粮作甚?」郑范问道。
「供给军需、发放俸禄、修桥铺路、营建堤坝乃至灾荒之年赈济等等,用钱的地方不少。」
「养的什麽兵————」郑范哑然失笑。
不过他也没全盘否定张辑的说法。地方官府确实需要用钱,开销还不小,但是不是需要用这麽多,则很值得推敲。
譬如养兵就是胡扯,若真的好好发放粮饷,扬州军士们至於这麽苦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扬州可能真的花出去了这笔钱,只不过最终用在军士头上的有多少就难说了。
「别说我没提醒啊,你们若真的敢只给幕府六万石粮,看大帅杀不杀人就对了。」郑范瞟了张辑一眼,忽然问道:「你家在扬州有地吗?」
张辑一窒,片刻後说道:「有十余顷,都是薄田。」
「在扬州干了几年?」
「六年。」
「手段不错。」郑范笑道:「有的人还置办不下这麽多产业呢。」
张辑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
「此番破城,应抄没了不少元官元将的家产吧?他们的田宅、妻子在何处,用我多说麽?」郑范叹了口气,道:「和你说实话吧,我本来不想当这个府尹的。实在太麻烦,还不如在家喝酒、打猎、听戏来得痛快呢。可我既然应了,便要做点事,你们也别把我当傻子。士绅大户的手段,我早玩遍了。大帅是要做大事的,他只关心扬州府能给他供给多少粮饷,若不能让他满意,几万元军都能死,你们不能死?」
「是,是。」张辑连声应道。
见对方还算识相,郑范便没再多说什麽,很快便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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