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衙署内还有人麽?」
「战前就跑散一空了。不过人应该还在,只是躲起来了。」张辑说道:「大帅若想筹钱养兵,确实得从盐务上想办法。公若有意,在下可遣人找一找,兴许能有些官吏愿意回来。」
「那就麻烦你了。」郑范客气地说道。
对方不是扬州府的官员,身上只有幕职,愿意帮忙确实得感谢一下。
「郑公客气了,客气了。」张辑连声说道。
「看多了这些邸店」走了一会後,郑范指了指周围,道:「我更想知道扬州有多少田亩、赋税。」
「扬州路有田三万四千余顷,税粮三十万石。」张辑答道。
「正好三十万石,不多不少?」郑范有些惊讶。
张辑点了点头,道:「正正好三十万石,一斗不多,一斗不少,国初就定下了,七十年未变。有些年份若遭了灾,还会减免。譬如至元年间就曾一次减免十五万石(1287
年)。
郑范听了大笑:「我本不该这麽问的,大元朝收税就这个鸟样,谁不知道呢?我家在太仓的田,最贫瘠的一亩征二升,膏腴之地亩征三斗。扬州三百四十万亩田,一亩还征不到一斗。」
「其实最好的田也有徵三斗的。」张辑笑道:「多是些小门小户,一辈子辛勤劳作,挑粪肥田,亩收奇高,那就定为上田,一亩征三斗。反观豪民之家,便是亩收两石、三石,也收不到一斗。更有那寺观田,根本收不到什麽田赋。不管怎样,扬州路一年要凑到三十万石。」
「这些年凑不到了吧?」郑范问道。
「是。」张辑说道:「百姓逋欠甚多,大户经常推三阻四,官府也不好硬来,很多时候都要打商量,每年能收二十万石就不错了。」
说到这里,张辑顿了顿,道:「扬州府西边还有清流、来安、全椒三县未克,大元帅若想在剩余九州县之中徵收三十万石税粮,恐怕有难处。」
「我虽没当过什么正经官,亦知这事说难难,说不难也不难。」郑范一提手中佩剑,轻轻晃了晃,道:「便是去掉西边那三县,我看扬州府也不止这三万多顷田。这麽多年下来,难道就没私下里开荒围垦的?糊弄谁呢?二十万石税粮,也就六万石漕运至大都,元帝还是好说话。」
张辑疑惑地看了郑范一眼。
这位新府尹怎麽看起来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大元帅请这麽一个人来治理扬州,不怕闹出乱子?而今乡绅大户们还在看着呢。
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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