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写的遗书。
歪歪扭扭的几行字,笔迹和签那份授权委托书时一样潦草。
上面写着:“浅浅,爸对不起你,浩然和梦琪,你帮爸照看一下,爸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爬上那个天台的。
林氏大楼的电梯早就停了,楼梯间的灯也坏了,他一阶一阶爬上去,爬了二十八层。
他站在天台上,看着脚下灰蒙蒙的城市,雨落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站了很久,久到楼下的保安注意到了他,有人报了警。
林梦琪在手机里看见直播画面时尖叫着喊了一声“爸”。然后他松开了手。
林梦琪赶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她挤在人群里,看着地上那摊被雨水冲淡的暗红色,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没有哭,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浩然还在医院里,没有人告诉他。
后来有人告诉了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护士听见枕头底下传来压抑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林梦琪后来从京北消失了。
有人说她去了南方,有人说她被人包养了,也有人说她在某个小城市的夜场里上班。
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在意。
林浩然的案子判了三年。
他坐在被告席上,穿着橘黄色的马甲,头发剃光了,脸上的表情木木的,像一具行尸走肉。
宣判的那一刻,他忽然抬起头,在旁听席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没有找到,林梦琪没来,也没看见林清浅。
婚礼初八。
京北城最好的酒店被包了场,从门口到宴会厅铺了长长的红毯,两旁摆满了白色的绣球和粉色的玫瑰。
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把整个宴会厅照得通透明亮。
沈蔓的礼物是前一天到的。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翡翠耳环,水头极好,绿得透亮。
沈蔓发了视频,脸色红润了许多,一段时间不见,感觉她脸圆润了不少。
林清浅唇角噙着笑容:“沈蔓姐,你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回京北啊?”
“还好,暂时不回。”
“浅浅,新婚快乐啊!我奶奶这几日生病在住院,我走不开,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心里很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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