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的北伐军骑卒,拨马便走。残存的羯骑跟着他,拼命向西突围。北伐军围得如铁桶一般,但朱保硬是凭着一股蛮勇杀开了一条血路,带着百余名残骑冲出重围。
陈忠哪里肯放。
“追!”
三千骑兵紧追不舍。月光下,两支骑兵在平原上展开了追逐战。羯骑马快,渐渐拉开了距离。但朱保的残骑人困马乏,不断有跑不动的掉队者被北伐军追上斩杀。
朱保伏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个银甲银盔的北伐军将领追得最紧,一马当先冲在追击队伍的最前面,环首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认出那是陈忠。韩潜麾下最悍的骑将之一。
朱保从马鞍旁摘下了弓。
他的弓不是寻常骑弓,是特制的铁胎弓,拉力两石,射程远超寻常弓箭。他搭上一支狼牙箭,在奔驰的马背上半扭过身子,弓弦拉满。箭头对准了陈忠。
不是射人。是射马。
弓弦震响,狼牙箭破空而出。朱保的箭术是羯骑中数一数二的,这一箭在奔驰颠簸的马背上射出,却精准得可怕。箭矢没有飞向陈忠,而是一头扎进了陈忠坐骑的脖颈。踏雪长嘶一声,前蹄跪倒,将陈忠从马背上摔了出去。
陈忠重重摔在地上,左肩先着地,一阵剧痛传来。他咬牙翻身而起,却发现左臂已抬不起来了。
朱保一箭得手,本想拨马回来取陈忠性命。但他看见北伐军的骑兵已蜂拥而上,将陈忠团团护住。他骂了一声,不敢再恋战,带着残骑消失在夜色中。
“陈将军!”
亲兵们将陈忠扶起。他的左臂软软垂着,脸色煞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军医匆匆赶来,一摸便知肩骨脱臼,且箭头还嵌在肩胛骨缝里。
“将军忍一忍。”军医按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推一送。骨骼复位的声音清脆而骇人,陈忠闷哼一声,咬紧的牙关渗出鲜血。
“箭头。”军医额上也见了汗,“入骨三分,需割开皮肉方能取出。此处无麻沸散,将军……”
陈忠用还能动的右手推开他。“不必了。包上。”
军医急道:“将军,箭头不取,伤势必会恶化——”
“本将说,包上。”陈忠的声音嘶哑却不容置喙。军医只得用布条将伤口紧紧缠住,暂时止了血。陈忠站起身,望了一眼朱保逃遁的方向。月光下,那片黑暗的平原尽头已看不见羯骑的踪影。斩首千余级,自己伤亡不过两百。这一仗打赢了,但他的左臂怕是废了。
“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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