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面前这个人不是来商量的。
但她还是问了句:“做什么活?”
孙胖子笑得更开了,那颗金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绣活啊,你不是会刺绣吗?黄爷新开了个绣庄,正缺人手。你跟了黄爷,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破地方强多了。”
阿贝听懂了。
不是绣活。
是把她卖了。
镇上早有风声,黄老虎开的那家“锦绣坊”,名义上是绣庄,实际上就是养了一群姑娘,给来往的商人陪酒陪笑。听说有几个不从的,被打得下不了床,最后不知道被送到哪儿去了。
“我不去。”阿贝说。
孙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去?”他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不去?”
“不去。”
阿贝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孙胖子笑了,这次是真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小丫头片子,”他摇头,“你以为你说了算?”
话音刚落,身后那个疤脸就动了。
他一步跨到阿贝面前,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阿贝没躲。
不是躲不开,是身后就是灶台,灶台上有药碗,药碗旁边是刚烧开的水壶。
疤脸的手刚碰到她袖口,阿贝就弯腰了。
她动作很快,快得疤脸还没反应过来,一壶滚烫的开水已经泼了出去。
不是泼脸。
是泼手。
开水浇在疤脸的手背上,皮肤瞬间就白了,然后变红,起泡。疤脸惨叫一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院墙上。
“妈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已经翻起来了,露出里面嫩红的肉。
孙胖子的脸沉下来了。
“给脸不要脸。”他咬着牙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冲旁边那个刺青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刺青汉子没动。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乌木的,一头包着铁皮。
阿贝看着那根短棍,心跳开始加速。
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跟着养父练过几年拳脚,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行,但对面三个人,两个带了家伙,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再能打也打不过。
但她不会跑。
身后是屋,屋里是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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