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人分散在密林边缘、矮丘上下、碉堡内外、码头方向的礁石后面，不出声，不点烟，连咳嗽都忍着。
夜很静。
长江口的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灌木丛被吹得沙沙响。
远处有货船的灯火在水面上移动，汽笛声闷闷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祖燕站在矮丘顶上的碉堡旁边，看着四面的水面。月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到尽头。
秦准站在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
“处长，有件事我想问。”
“说。”
“南京那边到底还会派什么人来？”
陈祖燕沉默了几息：“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操心。”
秦准没有再问。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陈祖燕的军装衣角吹得猎猎响。
他看着东面的水面，那个方向是吴淞口，再往里是黄浦江，黄浦江两岸是上海滩的万家灯火。
陈祖燕在碉堡的水泥墙上坐下来，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火光在风里一闪一闪。
很快入夜。
他要等的两个人，都没等到。
但两人又都不太可能食言。
“嘭嘭嘭——！”
火光比声音要早一瞬，夜空里闪烁一下，随后是一阵枪响。
“他已经上来了？没有码头，没有船只，他怎么上来的？”
“妈的，总不能真的游上来吧？”
陈祖燕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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