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红楼的那一刻起,那个毛氏家族地千金毛草灵,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倚红楼的新人草灵,一个命如草芥,却想要拼命活下去的孤女。
阿桃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只是默默陪着她吃饭。
吃完早饭,姑娘们收拾好碗筷,便被管事嬷嬷叫到后院的空地上,学着做粗活。王嬷嬷说,她们这些新人,想要在倚红楼活下去,既要学规矩,也要学手艺,还要做活,不能白吃白住。今日的活计,便是浆洗衣物,把楼里姑娘们换下来的衣物,全都洗干净,晾晒好。
一堆堆的衣物堆在空地上,大多是红牌姑娘们的绫罗绸缎,色彩鲜艳,料子柔软,还有不少贴身衣物,看着便让人觉得刺眼。姑娘们围着大木盆,蹲在地上,开始浆洗。
井水冰凉,尤其是在这残夏的清晨,冰得刺骨,手一放进去,便冻得一哆嗦,指尖瞬间就红了。毛草灵的手,从小保养得细腻白皙,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刚把手放进井水里,便疼得缩了回来,指尖通红,麻木不堪。
可看着身边的阿桃和其他姑娘,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搓着衣物,她也咬着牙,再次把手放进水里,拿起一件衣物,用力搓洗起来。
粗布的搓衣板磨着手心,冰凉的井水刺着皮肤,衣物上的污渍很难洗,要用力搓好几遍才能干净,不一会儿,她的手心便磨得通红,指尖也冻得僵硬,胳膊又酸又麻,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衣服上,很快又被风吹干,身上的粗布青衣,也被井水溅湿了好几处,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有几个年纪小的姑娘,受不了这份苦,洗着洗着,便哭了起来,哭声细碎,满是委屈。管事嬷嬷见状,立刻走过来,厉声呵斥,拿起鞭子就要打,吓得姑娘们连忙止住哭声,赶紧低头洗衣,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毛草灵全程低着头,默默洗衣,一言不发,眼泪在心里流,却没让半滴落在脸上。
她看着自己那双通红、布满水渍、渐渐变得粗糙的手,再看看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心里一片澄明。
铅华洗尽,傲骨深藏。
从前的锦衣玉食,从前的娇贵身份,从前的万千宠爱,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再也回不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在青楼底层挣扎求生的孤女,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才能在这泥沼里,寻得一线生机。
她不再抱怨,不再抗拒,不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手里的活计,洗好一件,又拿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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