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酒杯,躬身道:“陛下,凤主,老臣有一事奏请。”
毛草灵认得他,是太傅温伯渊,三朝元老,一向沉稳持重,极少在宴席上谈论朝政。
“太傅请讲。”萧烬淡淡开口。
温伯渊抬起头,目光却没有看向皇帝,反而直直落在毛草灵身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北境大捷,国威远扬,此乃陛下与凤主之功。只是……凤主乃大唐远嫁公主,如今我乞儿国日渐强盛,恐大唐心生忌惮。老臣听闻,近日大唐使者已在城外驿站驻扎,似有要事相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乐声都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毛草灵身上。
大唐——这是她的出身,也是她身上最敏感、最隐秘的一道印记。
当年她是冒充罪臣之女、顶替公主和亲,这些年虽无人敢提,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乞儿国强大,大唐主动派人前来,用意不言而喻。
有人期待她回去,有人害怕她回去,有人忌惮她背后的大唐。
萧烬脸色微沉,刚要开口,毛草灵却先一步淡淡笑道:“太傅多虑了。臣妾既已嫁入乞儿国,便是乞儿国的凤主,生是乞儿国人,死是乞儿国鬼。与大唐,唯有邦交,别无其他。”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句话,堵得温伯渊哑口无言,也让殿内不少暗中揣测的人放下心来。
萧烬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随即沉声道:“凤主所言极是。大唐使者之事,朕自有定论,不必在此宴席之上多言。众卿,继续饮酒作乐!”
“是!”
气氛稍稍缓和,乐声再次响起。
可毛草灵的心,却没有放下。
温伯渊一向谨慎,绝不会无缘无故在庆功宴上提起此事,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大唐之事,挑起矛盾,动摇她的地位。
她再次看向殿角那个小太监。
那人依旧低着头,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帝后位置,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青黛从外面快步回来,低着头,凑到毛草灵身侧,声音微颤,急促却压低:“凤主,不好了……那人不是宫中内侍,是禁军里的人,而且……刚才奴才看到,御膳房送酒的太监换了人,后厨少了一壶御酒!”
毛草灵心头猛地一沉。
御酒!
庆功宴上,陛下与她都会饮用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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