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取出脉枕,恭恭敬敬地放到毛草灵手腕下。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医闭着眼睛,手指搭在毛草灵腕上,神情严肃得像在判生死。
拓跋珣站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毛草灵倒是慢慢平静下来了。她看着拓跋珣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当年打仗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吧?
半晌,太医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脉象稳健,母子康泰!”
拓跋珣愣了一瞬,随即——
“赏!”
他这一嗓子,震得窗外树枝上的雪都簌簌往下落,“传旨下去,宫里所有人,赏三个月月钱!大赦天下!减赋税!普天同庆——”
“行了行了!”毛草灵被他逗笑了,“你小声点,外头人还以为咱们宫里着火了呢。”
拓跋珣回过头来,几步走到榻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草灵。”
“嗯?”
“谢谢你。”
毛草灵一愣:“谢我什么?”
拓跋珣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她掌心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留下来。”
毛草灵低头看着他黑乎乎的头顶,看着他那双握惯了刀剑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傻子。”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一角淡金色的光,那是云层后头太阳的位置。院子里,那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并排站着,一个脑袋歪着,一个身子斜着,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水仙的香气愈发浓郁。
毛草灵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想着里头正在悄悄长大的小生命,又看看蹲在面前、像个傻小子一样把脸埋在她手心里的男人,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兜兜转转十年,从那个被卖进青楼的惊慌失措的姑娘,到如今这个即将为人母的皇后。从那个每天都在想逃跑的穿越者,到如今这个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女人。
窗外,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歌声。那是乞儿国民间的小调,唱的是远方的游子归家,唱的是冬去春来,唱的是——
“雪化了,草青了,远方的燕子飞回来了......”
毛草灵听着这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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