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纸。
账本、契约、书信、证词……甚至还有几块染血的碎布,是从当年灾民尸体上撕下来的。
“这些是草民九年来搜集的全部。”他将油布包双手奉上,“其中有三份账本,记录了二十二万两赈灾银的真实流向——除了刘、李、王三人,还涉及当时的户部郎中、清河知府,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
“以及当时的刑部侍郎,如今的丞相,杜如晦杜相。”
毛草灵的手僵在半空。
杜如晦。
那个辅佐皇帝十余年,德高望重的老臣。那个在她推行新政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的丞相。那个会摸着胡须,笑呵呵叫她“凤主丫头”的长者。
“你确定?”她的声音有些抖。
“账本上有他的私印。”赵文渊闭上眼,“当年我父亲只是户部侍郎,如何能一手遮天?真正主持贪墨的,是当时的户部尚书。而我父亲和杜如晦……是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只不过我父亲被斩,杜如晦却因为‘检举有功’,不但没受牵连,反而步步高升。”
真相像一把淬毒的刀,扎进心脏。
毛草灵接过油布包,手指冰凉。
“这些证据,你可曾给过别人?”
“给过。”赵文渊苦笑,“三年前,草民曾托人将副本送到御史台。第二日,那位御史就在家中‘暴病身亡’。两年前,草民又试了一次,这次是送到大理寺。结果送信的人再也没回来。”
他抬起头,眼中是深深的疲惫:
“凤主,您明白了吗?这张网,早就织成了。任何人想捅破它,都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凤主!”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丞相杜大人求见!”
毛草灵与赵文渊对视一眼。
“来得真快。”赵文渊轻笑,“看来凤仪宫中,也有丞相的眼线。”
毛草灵将油布包收进袖中,深吸一口气:“请他进来。”
她又看向赵文渊:“你可要回避?”
“不必。”赵文渊走到琴案后坐下,“草民想亲眼看看,这位‘青天丞相’,今日要演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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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走进来时,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
紫袍玉带,白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他向毛草灵行礼,笑容温和:“老臣听闻凤主近日为几桩命案劳神,特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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