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每年九月二十三号都会去一个地方。
西郊矿区家属院的废墟,杂草长到腰高的那片空地上,他会放一个拨浪鼓,红绳系的那种。
然后蹲在废墟边上抽一包烟。
林破军松开手,缓缓迈开步子。
牵扯的腹部伤口痛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咬紧牙关,撑着走到冷霜跟前,慢慢蹲下。
冷霜歪着脸看过去,发直的双眼缓和了些,露出几分陌生的神色。
林破军没有出声,张开双臂把人抱住。
冷霜身体一下子绷紧,多年的训练使她对靠近的活人有着条件反射般的戒备,但这搂抱的姿势和体温很熟悉。
幼年时,有个男孩总爱这么抱人。
不管是跌倒,还是被大狗吓哭,都是如此。
冷霜放弃了抵抗。脸颊贴着那人的肩膀,浑身不住的打颤,随后眼泪掉落在他后背上。
林破军抱得更紧了,下巴贴着妹妹的头发,嘴唇微微发颤道。
“雪儿,哥来晚了。”
“对不起。”
“对不起……”
铁链哗啦响了一阵,两个人跪在血泊和灯光里,抱成一团。
陆诚转过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老周靠在墙边抽烟,手指夹着烟头,眉心拧着。他看了陆诚一眼,没问。
陆诚也靠在墙上,两个人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谁都没开口。
烟头烧到滤嘴才掐灭。
过了很久。
二十分钟,或者三十分钟。里面安静下来。
陆诚推门进去。
冷霜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已经不哭了。林破军坐在她旁边,背靠着铁椅腿,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腕。
陆诚走到冷霜正前方,单膝蹲下。
冷霜抬起头。
目光中的木讷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仇恨。
“我要亲手杀了他。”
她的下巴还是歪的,说话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陆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还有呢?”
冷霜紧紧闭上眼,片刻后复又睁开,喉咙微动。
“赵启明在我后颈皮下植了一块芯片,第四颈椎旁侧,用来传输指令和定位。”
林破军一下扭过头。
冷霜吞咽了一口唾沫,沙哑着嗓子说:“他以为那块芯片只有接收功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