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膝盖窝。
“啪!”
熊淍右腿一软,整个人单膝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碎石地上,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他硬是撑着没跪下另一条腿,拄着剑又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
“第二。”
逍遥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那一剑的角度确实刁,可你把它当成了杀招。你越是觉得这一剑一定能中,就越看不到别的路。”
他顿了顿。
“山魈是畜生,它想不到躲。人想得到。”
熊淍的呼吸已经粗重起来。
才两招!
两招他就跪了!
昨天杀山魈时的那种畅快和自信,这会儿被这两下打得碎了一地。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在大人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他抬起头,看着逍遥子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故意羞辱他,也不像是恨铁不成钢。就是一种很平淡的认真。就像一个老石匠在打量一块刚开采出来的石头,盘算着该从哪个角度下凿子才能把它打出形状。
“再来!”
熊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次他不急着出剑了。
他绕着逍遥子慢慢走,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对方的全身。肩膀、手肘、膝盖、脚踝。这些天杀野兽杀出来的经验告诉他,不管是人还是畜生,动之前都有征兆。
逍遥子的右脚尖往外偏了一下。
极小的一下。若不是这些天被野兽逼出了眼力,熊淍根本注意不到。
来了!
熊淍不等逍遥子先动,一剑横扫而出!
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力道,剑锋割开晨雾,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逍遥子的脚尖确实动了,可那是个假动作!
熊淍的剑才扫到一半,逍遥子的左脚已经踏前一步,树枝顺着剑身侧面滑下来,像一条毒蛇缠上了剑脊。
熊淍只觉得剑身忽然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剑上。接着一股力道从剑身传来,不是硬碰硬的那种碰撞,而是一股巧劲。那股劲带着他的剑往右边偏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他的中路门户全开!
树枝毫不客气地戳在他胸口膻中穴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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