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藏原以为终于离岸近了，直到站上最高处的石峰，向前看了半日，才发现山岭后方还是河。
“槽，到底还有多远？”
他面无表情地坐回龙背，摆摆手，让蛋仔继续沿浅水走。
……
就在他们离开石峰后不久，上游一片白雾，缓缓分开。
三道熟悉的身影，落在了同一处山岩上。
青檀俯身，指尖在石面一处已经冷却的雷痕上停了片刻，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股气息，她不会认错。
渡天舟上压得她跪在甲板上的，就是这种金色神雷。
离曜站在她后方，顺着水流向前看去，手中一枚神符还在微微发光。
“这回没走错，季藏，应该刚离开不久。”
姬如玉没有立即靠前，只将神念收得极细，沿着前方山影慢慢探去。
长明给祂们的命令，原本是找到踪迹，先回报，随后等祂亲自过来。
季藏身上有帝兵，又能从那场围猎中活着逃走，即便曾重伤，也不是凭祂们之力能够轻松制服的。
只是一路搜了十多天，终于看见雷痕，三人也都不愿立刻错过。
青檀尤其如此。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被刀背压在甲板上的滋味，那种当着一群被当作食物的天骄、连起身都做不到的羞辱，已经在她心里压了许多日。
她准备好神符上的回讯，示意另外两人分开，先从外侧确认目标状况，准备看清以后再向长明报信。
三道神光悄然隐入河雾。
前方浅流中，季藏缓缓睁开原本半垂着的眼睛。
有一缕熟悉而极细的神念，从他身侧掠了过去。
他坐在龙背上，掌心浮起一层空间波纹，很快又随水光隐去。
来得正好。
季藏没有回头，先将那缕试探的神念放了过去。
三道气息，分在不同方向，其中有一人还在缓缓升高，显然准备从上方观察河域，再向外传讯。
他很快便认出了来人。
青檀，姬如玉，还有离曜。
当初在永恒大陆见到祂们的时候，季藏还得收着气息，绕开正面。
后来到了渡天舟，青檀已经连他一刀都接不住。
如今又追到这里，竟还是这三张老面孔。
这场恩怨，也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季藏收回外放神力，随手将蛋仔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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