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
时间像是按下了倒退的按钮,白舟说过的话语被命运按下删除。
但白舟知道,事实不是这样。
命运没有删除白舟的话语,自动在脑海中删去这段话的———
是方晓夏自己。
这时,对方晓夏观察已久的鸦,抬手屈指,在白舟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什麽?」白舟转头看了过去,耳畔却听见「嗡」的一声鸣响。
白舟体内的灵性被牵引出来,在他额头上绘制着某种仪式。
「虽然我看不见方晓夏父母的存在,但是————」
鸦轻声说道:「或许,你应该看一看,她眼中的世界。」
方晓夏有些疲惫。
虽然早就习惯了父母突如其来没有徵兆的吵架,就像习惯听海总是突如其来的阴雨。
但在白舟面前丢了人,让白舟站在门口如此尴尬一还是让方晓夏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无措男孩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同学们的犀利言语都让少女难堪。
好在,「战争」暂时平息了。
然而更棘手的烦恼紧随其。
她该怎麽在父母面前解释,自己即将远行,不得不跟着陌生的少年浪迹天涯这件事?
听着好像私奔。
只是想想就觉得刺激到过分,方晓夏做了一辈子乖女儿,还没干过这麽离经叛道的事情,更不要说将它讲给父母。
简直就是在当面和父母说:「老登,我要跟这个骑着鬼火染着黄毛的男人私奔了,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下次我会带着你们的外孙回来的!」
在逃亡的路上,方晓夏从玛莎拉蒂的车载音响里听见的第一首歌,歌词是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但只有真的见到父母才知道这种告别有多难以讲出口。
而且,她的父母并非旁人。
几乎所有认识方晓夏的人都知道,少女的父母对她的控制欲近乎变态,这种控制无关於平常的生活,但却牢牢锁定少女的人生。
换句话说,她的人生发展不能脱离父母的规划,她的未来不能离开父母的目光。
因为爱,所以他们总是对方晓夏过度保护,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家里是最安全的,外面的世界危险而且复杂,而且他们总是不吝於向方晓夏灌输这种思想,将她日常的活动范围定以家为中心半径两公里的圆形。
有同学说方晓夏的家庭关系有点儿畸形,其实这话一点都不错,甚至不是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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