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货!”,伤心人轻蔑道出两字。
且他之话语声,也再次传荡在人山那无垠疆域之中,响起亿万生灵之耳畔,依旧是那一问,是否愿意……他人予我一恩,我报他人一善?
“扯犊子,让我去医馆割了屁股上的莲花疮?老子早去看过大夫了,他说此疮又名痔疮,很有嚼劲,所以你小子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嘴馋了?”
“什么?让我一个小姑娘蹲着如厕一次,你莫非是小觑于我,本姑娘是人,人山的人,今日就非要站着不可。”
“……”
类似这般稀里糊涂,莫名其妙之声,整个人山比比皆是,可无论如何,话里话外皆只有一个意思,他们选择拒绝。
拒绝他人予我一恩,我还他人一善。
“哈哈哈哈哈,小子啊小子,这第三局你可又输了啊!”,伤心人笑得讽刺,笑得面目愈发丑恶狰狞。
而与此同时。
那种挡无可挡,医无可医之头疼,再次席卷李十五全身。
他整个人猛地弓起,像被一只无形之手狠狠遏制住脊梁,面上青筋宛如老树根系蜿蜒盘虬,而在他承受这般极致痛楚之时。
似他脑海之中,有无数张扭曲的、丑恶的、旋转的人脸,它们嬉笑怒骂,汇成一片片轰然作响之声浪。
“傻子~”
“缺心眼~”
“疯子,谁要你的善,谁要你救了,赶紧滚吧~”
直到许久之后。
天色已然大明,一轮秋阳就这般悬在天际,辉色缕缕洒落,却不见丝毫暖意,唯有那驱散不尽之阴寒。
“李十五,该第四局了!”,一守鼓官开口,且话声自带一种‘阴间’质感。
“嗯……知道了!”
李十五缓缓抬起头来,他面色愈发苍白,已不见丝毫血色,只是默默举起灰雾凝成桌上那一只骰盅,然后摇晃起来。
骰子碰撞声嘈杂,刺耳。
就这么摇着摇着。
直至周遭一切再次定格,伤心人身影渐渐凝聚而出,他刻薄道:“恭喜啊,这第四局你又赢了。”
“既如此,咱们这第四局就开始吧。”
“不过有言在先,若是你再输,可就是后果有些严重了,每多输上一局,就得多承受五年‘头疼’之苦,每日清晨傍晚,受那蚀骨销魂之痛。”
他轻嘲一声,又道:“赌狗也是狗,既然是狗,多吃点苦头,没有好下场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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