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
迎着所有人惊骇的目光,张正道的神色没有半点愧疚或闪躲,他直视着金凤婆婆那瞬间僵硬的苍老面庞,继续极其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您与夏柳青相识多年,交情极深。”
“他死在我的手里。按理说,您应该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
张正道的声音在空旷的谷地里回荡,带着一种极其绝对的理智:
“但您没有。”
“您不仅没有与我为敌,反而还在刚才那种极其致命的九曲盘恒洞中,一路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带路。”
张正道顿了顿,语气极其坦荡:“在刚才那个洞里,只要您脚下稍微偏离一寸,哪怕只是故意踏错一块青石,
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们所有人引向那万劫不复的诅咒绝路。”
“但您没有那么做。”
……
金凤婆婆拄着木杖,干瘪的双手死死地攥着杖身。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张正道,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突然。
“呵……”
金凤婆婆极其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那张原本僵硬的老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种看透了生死、看透了世俗恩怨的极致淡然与沧桑:
“不碍事了。”
“老身活了这么大把岁数,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透的?”
金凤婆婆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释然:
“夏柳青……老夏那个倔脾气,他自己选的路,他自己种下的因。他既然敢去招惹道君,那死在道君您的手里,也是技不如人,算不得冤枉。”
老太太直视着张正道的眼睛,眼神中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压抑的怨毒:
“老身虽然是一介女流,也是个被正派喊打喊杀的全性妖人。但老身还不至于因为老夏自己找死的私人恩怨,就迁怒于人,更不会拿在场这么多年轻娃娃的性命去开玩笑,做那种同归于尽的下作手段。”
听完金凤婆婆这番话。
张正道看着老太太那双极其清澈的老眼,目光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他微微点头,给出了四个字的极高评价:
“婆婆豁达。”
说罢,张正道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干脆利落地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队伍的最前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